《孽海花》读后感

发布:佚名   时间:2010-7-30 11:37:00   来源:京翰教育中心   录入:刘鑫   人气:37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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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国的现代化,似乎是一个超出想象的复杂的过程。这种复杂,似乎也不仅在于过程本身的曲折。比如至今尚不能算完成的过程,不断提出的问题,完全不同的阐释体系;每一个不确定因素,都在增加着这种复杂性。
  当今的很多社会问题,往往与对过去的阐释紧密相关;但任何对过去的解释又往往都是有限的,所以,从某种角度来说,任何的社会似乎都不可能以一个完满的形式存在于当下。也正因如此,我相信问题的解决不是必然的甚至是必要的,相反,不断的问题和冲突才是最终在维持社会平衡的力量。
  在我的印象里,《孽海花》是一部很有意思的小说,在整个故事里,纠结着文学关于中国某种“现代”的某种描摹、观察和想象,呈现出一种看似的热闹和意味深长,然而又很可能只是另一种纪录?
  金汮:夹缝中的外交官
  据说《孽海花》中的主要人物都能在历史上找到原型,而主角金汮的原型,就是清末外交家洪钧。又据说提起这位洪公使,最有名的逸事有两件,一是纳风尘女子赛金花为妾,并携之出使欧洲;因缘际会,成就了一段颇有意思的传奇。另一件则是他因不通地理,误购假地图,在中俄边界纠纷中,误划了帕米尔地区的大片国土。
  这两件事,在《孽海花》中,经由文学化的加工,被描摹得细节丰富,情节生动;并且在情节发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——一条是小说得以进行的主线,另一条则成为小说的重要折点。抛开其中的八卦成分,这两件事恰好涵盖了这位主人公人生的公私空间,合起来,差不多也就是一个人物的全貌了;不巧的是,这两件事又都有那么一点负面,金汮——洪钧的个人形象不免大打折扣。
 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看,这两件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事,却又奇妙的来自于不同阐释体系的评价。娶妓女(并且是为母丁忧期间),本属于他的私事,但在传统的道德体系中,“私德”是大事,身在传统体系之中,“私德不修”的金汮必然要被鄙薄的。
  与此不同,勘界失误当然要宏大得多。但这件事从哪里生出来,寻根究底,却与中国的被动现代化密切相关。金汮是传统科举体制中的胜利者,通过旧的解释体系,他获得了权威;但当面对“世界”的时候,他猛然发现自己失去了解释权。但是,从一开始,小说中的金汮对此就不是没有紧张感和危机感的。早在他高中状元之后省亲路过上海,与冯桂芬、云宏(容闳)等人结交,其后被人请去“一品香”吃西餐,听别人谈论西学,他已经在暗中惭愧了。“我虽中个状元,自以为名满天下,哪晓得到了此地,听着许多海外学问,真是做梦也没有到哩!从今看来,那科名鼎甲是靠不住的,总要学些西法,识些洋务,派入总理衙门当一个差,才能够有出息哩!”虽然我很怀疑一个刚刚在传统体系中大获全胜的旧文人,在衣锦还乡的志得意满之际,是否会有如此清醒强烈的自我反省意识?抑或这只是曾朴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对“金汮”的想象?但无论如何,惭愧过了的金汮,当然不是那种象征意义上的无知颟顸之徒,地图事件反映出的也远不只是他的愚昧。从另一个角度看,甚至金汮买不买错地图,都并不重要。看事后洪钧为自己的辩解:“去年帕事起时,臣衙门当即遍查《内府舆图》、《一统志》等图,于帕地山川道里形势险要,皆略焉弗详,不得不藉英、俄两国之图,旁参互证。新疆本无精通绘图之员,又以畏惧俄兵,不能前往履勘。该督抚先后寄到两图,皆未精确。迨至去冬,北洋大臣李鸿章译寄英图数种,出使大臣许景澄搜集英、俄、法、德图说十余种,详稽博考,订成一图,益为赅备,亦于十二月寄到,以核臣衙门先后历办情形,似与疆界方舆尚无乖谬……”因为缺乏技术(也或者不止技术),不得不从外国人手里“买”地图当作资料,却甚至没有能力验证这些“资料”。地图无非是一种解释体系的呈现,而在“现代”世界的解释体系中,无论“不现代”的金汮还是“不现代”的中国,都是没有解释权的。
  这就是金汮的悲剧,身在“新”与“旧”的夹缝中,被他所面对的两种解释体系分别挫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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